第六十九章 探春凝秋
赵孟启静待冯安安拜佛焚香完毕,上前正欲搭话,却又一时茫然不知道说些什么话题,也不知道从何谈起。
“殿下是打算拜佛还是已经拜过了?”冯安安起身。
“我不拜佛。”赵孟启很想冯安安开口问自己;不拜佛跑来寺里作什么?自己就可以很欣慰地告诉她:是为了在这里等她。
“殿下不拜佛,来这寺里做什么?”
真当冯安安如此问及的时候,赵孟启却又退缩了,心里挣扎良久,最终没能说出等她的话。
“也是呵,这世间若有事能让殿下为难,求佛也是无用。”冯安安淡然一笑。
赵孟启心底苦笑,眼下正有一事让自己为难,哪怕是佛也帮不了自己,嘴上却说:
“既然冯才人知道求佛无用,那为何还会来?”
“有个寄托,有个希望,不是更好么?”
“与其寄希望于这些泥塑木雕,道不如寄希望于···自己。”赵孟启很想说让冯安安可以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,终是没能说出口。
“自己?奴家不过是无根浮萍罢了,想要依附他人尚且不能,如何由得了自己?”冯安安眉宇间攒起寸寸哀怨。
“冯才人大可不必妄自菲薄···”
赵孟启不再说下去,因为连他自己也知道接下来的话无非是一些口头上的安慰罢了。
冯安安款款施礼,出了大殿。
赵孟启心里只想着如何能化作一株荷叶,好让这飘零的浮萍不被雨打风吹去。暗暗下定决心要成为那人心里的那尊佛。能给她希望,能守护她的寄托。
看着冯安安一行缓缓离去,赵孟启大步离开云何寺,快马当先赶到春风馆。
春风馆内别院众多,冯安安以前居在“凝秋苑”,赵孟启便包下对面的“探春苑”。拣了一处正好可以望见对面的地方静静坐下。一边掐着时间焦急等待,一边强自约束自己冷静。
冯安安终究来了,赵孟启深深凝望着那人背影,手上捏着的茶盏定在空中,一时忘记了是要端起还是放下。那人每一个动作都让赵孟启心弦被牵动,每一个神情都让他心情受变化。直至手中茶盏传来灼热的温度,赵孟启才手忙脚乱放下。
过了半晌,冯安安从“凝秋苑”出来。赵孟启下意识缩了缩脚,仿似怕被那人发现自己的无耻偷窥;身子却是倔强地坐正了许多,好像又十分希望那人能发现自己。
果然,冯安安抬眼发现了“探春苑”里边的这个有些窘迫而又有些强作镇定的人。冯安安摒退丫鬟仆从,独自向这边走过来。
赵孟启心潮起伏,把头微微偏向一旁,努力想要营造出无意遇上的场景。眼角余光瞥见冯安安正跨入院内,赵孟启兀自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似乎手上有点事做能更好掩饰他此刻的激动。
“殿下真是好兴致。”冯安安语气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冯···才人,好···巧。”赵孟启十分拘促。
“殿下是在等人?”冯安安看了一眼赵孟启对面的一张空着的蒲团。
“访友不遇,冯才人既然来了,不妨请坐。”赵孟启强自按下将要脱口而出“正是在等你”的话。
冯安安大大方方跪坐下来,与赵孟启相对而坐。赵孟启心跳加速,微微低头避开冯安安的目光,两只手自顾摩挲着茶盏。
对坐无言,耳畔火炉中炭火是不时爆出声响,茶壶里的水烧开“咕嘟咕嘟”掀着壶盖。良久,冯安安伸手正要摘下茶壶,赵孟启才觉得失态,忙伸手去取。手指不经意碰到冯安安的手背,赵孟启仿似被滚烫的开水灼伤一般猛然缩回。
冯安安淡然微笑,兀自摘下茶壶:
“殿下,杯中的茶凉了。”
赵孟启木然的将手中的茶水倒掉,缓缓将茶盏对到案几中间。冯安安端起茶壶,开水缓缓从壶嘴淌出,“叮叮咚咚”注入茶盏。赵孟启听着着茶水流进杯盏,声音清脆,仿似时间停驻,春秋不再更替。
“殿下是在等谁?”冯安安又给自己斟满茶。
“呃···一个友人。”
“是吗?只怕不见得是友人吧?”冯安安依旧是淡淡微笑。
“冯···才人,何以见得?”
“殿下若是与会友人,有谁敢来迟让殿下等候。”
“也不尽然。”
“哦?我到是很好奇,谁人有这么大胆?”
“呵,这世上胆大的人不少,我在蜀地就遇见不少。”
“殿下去过蜀地?蜀地经年战乱,那里的百姓可有安宁?”冯安安脸上布满忧伤。
“很苦,也很坚定。”赵孟启仿似被感染一般脸色变得坚毅起来。
“若朝中能多些人如殿下这般体恤百姓,那百姓将是何其有幸,大宋又何愁外敌不除。”
“是啊,当今朝廷不体民情,百姓无望,如今大宋真是···”赵孟启止言。
“殿下似乎有些丧气,实属不因该啊。”
“才人说得是,我身在皇家,若不能负重致远,那天下百姓还有何望?”赵孟启紧紧攥住手中茶盏,眼中透出坚决。
“殿下能有此雄心壮志当是天下百姓之福。”冯安安洒然一笑:“不过奴家妄议朝政,殿下还莫要怪罪。”
“怎会?才人忧怀天下,这世间多少男儿尚且不及,小王岂敢怪责?”
“时辰不早了,奴家告退。”冯安安正欲起身。
“冯---”赵孟启伸了伸手,张嘴想要说什么,最终躬身行礼:“慢走,恕小王不送。”
“殿下可还有话说?”冯安安偏着头看着赵孟启,眼神清澈如湖水,笑颜微展似春风。微暗的院里仿佛顷刻间洒满阳光,赵孟启也深深陶醉在其中。
“难得出来,才人不愿多留片刻?”
冯安安复又坐下,轻轻为赵孟启将手中茶盏斟满,浑然不见赵孟启有些微微颤抖的手。
“殿下以为呢?”冯安安脸上笑意不再,转而是一抹清愁。
“小王···我···”赵孟启极力想说:只要你愿意,我定然竭尽全力达成你的愿望。但还是吞吞吐吐没有说出口。
“殿下想说什么,不妨直言。”
赵孟启挣扎再三,最终还是败于理智:“才人慢走。”
冯安安起身告退:“多谢殿下款待。”
及至冯安安走到院门,赵孟启正身道:
“冯才人···”
冯安安停住步伐。
“若是宫中有不顺,请告知小王。”
冯安安转过身来,微微一笑,便回身向车仗走去。
赵孟启闭上眼,在脑中一遍又一遍回味那一抹如隆冬里的阳光的笑颜。
及至将夜,赵孟启才姗姗返回永嘉王府。贾思道却已在府中等候多时。
“殿下,可是见了冯才人?”
“唔,见了。”
“冯才人可知晓殿下心意?”
“贾相,太子一事可另作打算,不必牵扯到冯才人。”赵孟启语气坚决。
“为何?殿下不是···”
“贾相,此事不必多言,太子一事必须另作打算。”赵孟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。
“是,殿下。老臣明白。只是老臣有些不解,为何···”
“贾相!”赵孟启隐隐不悦,道:“不必再言。”
“既然如此,老臣自会另作安排。”
“要快!”赵孟启忽然有些不愿多等。
“嗯?殿下为何如此急切,此事必须部署万全,不可急于求成。”
“尽快着手安排吧。”
“那也不难办,若要皇上对太子失望,只须要皇上见到太子在禁足期间德行有亏,便可成功。”
“如何能做到?”
“太子素来喜好美色,不勤政务···”
“说具体计划。”赵孟启虽清楚太子脾性喜好,也历来有些厌恶,毕竟是皇家之人,也不容旁人说道,遂抬手止住。再则,贾思道如此算计,让赵孟启心里很是不舒服。
“老臣与太子身边近侍较为熟络,得知太子近日来心情烦闷阴郁。老臣在京城中物色了一批异族绝色佳丽,献入东宫···”
“好,一切都依贾相的意思。”赵孟启不等贾思道说完就大致明白其手段,也不愿深究,只想着早日有结果。
“另一边,殿下须得做出成绩来,才好让老臣等可以向皇上进言。”
“如何做出成绩来?”
“殿下可请旨,亲赴边关前线。”
“也罢。”赵孟启自己也觉得与其呆在京城对那个人心心念念,倒不如去到前线把这些事暂时抛到脑后。便随口答应,随后又叮嘱一番:
“贾相切不可牵扯到冯才人。”
“是,殿下。老臣定不负殿下所托。”贾思道言语间透着一丝怪异,赵孟启也不愿再这时去探究其深意。
随后,赵孟启便在上朝之时,向皇帝请旨赶赴蜀地。皇帝甚感欣慰,随后封赵孟启为正三品冠军大将军兼领四川宣抚大使赴任蜀地。
太子在东宫郁郁不得意,终日闷闷不乐,想要饮酒作乐,又担心被皇上降责,只得强自克制。可越是如此月觉心中阻塞不畅。又闻赵孟启大受皇帝赞扬,奉旨赴四川,更是大为光火。
任谁都清楚赵孟启只要自蜀地返回,在朝中声望地位将直追他这个太子,甚至会超过他。还没离京就领冠军大将军之职,在蜀地走一遭回来怎么也得身上一两级。再加上宣抚大使这个相当于代天巡狩的差事,还不捞些功名。
而他这个名副其实的太子却还被禁足东宫,以后能镇住六皇子吗?太子越想越气,越气越想,更是心情烦躁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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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是打算拜佛还是已经拜过了?”冯安安起身。
“我不拜佛。”赵孟启很想冯安安开口问自己;不拜佛跑来寺里作什么?自己就可以很欣慰地告诉她:是为了在这里等她。
“殿下不拜佛,来这寺里做什么?”
真当冯安安如此问及的时候,赵孟启却又退缩了,心里挣扎良久,最终没能说出等她的话。
“也是呵,这世间若有事能让殿下为难,求佛也是无用。”冯安安淡然一笑。
赵孟启心底苦笑,眼下正有一事让自己为难,哪怕是佛也帮不了自己,嘴上却说:
“既然冯才人知道求佛无用,那为何还会来?”
“有个寄托,有个希望,不是更好么?”
“与其寄希望于这些泥塑木雕,道不如寄希望于···自己。”赵孟启很想说让冯安安可以把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,终是没能说出口。
“自己?奴家不过是无根浮萍罢了,想要依附他人尚且不能,如何由得了自己?”冯安安眉宇间攒起寸寸哀怨。
“冯才人大可不必妄自菲薄···”
赵孟启不再说下去,因为连他自己也知道接下来的话无非是一些口头上的安慰罢了。
冯安安款款施礼,出了大殿。
赵孟启心里只想着如何能化作一株荷叶,好让这飘零的浮萍不被雨打风吹去。暗暗下定决心要成为那人心里的那尊佛。能给她希望,能守护她的寄托。
看着冯安安一行缓缓离去,赵孟启大步离开云何寺,快马当先赶到春风馆。
春风馆内别院众多,冯安安以前居在“凝秋苑”,赵孟启便包下对面的“探春苑”。拣了一处正好可以望见对面的地方静静坐下。一边掐着时间焦急等待,一边强自约束自己冷静。
冯安安终究来了,赵孟启深深凝望着那人背影,手上捏着的茶盏定在空中,一时忘记了是要端起还是放下。那人每一个动作都让赵孟启心弦被牵动,每一个神情都让他心情受变化。直至手中茶盏传来灼热的温度,赵孟启才手忙脚乱放下。
过了半晌,冯安安从“凝秋苑”出来。赵孟启下意识缩了缩脚,仿似怕被那人发现自己的无耻偷窥;身子却是倔强地坐正了许多,好像又十分希望那人能发现自己。
果然,冯安安抬眼发现了“探春苑”里边的这个有些窘迫而又有些强作镇定的人。冯安安摒退丫鬟仆从,独自向这边走过来。
赵孟启心潮起伏,把头微微偏向一旁,努力想要营造出无意遇上的场景。眼角余光瞥见冯安安正跨入院内,赵孟启兀自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似乎手上有点事做能更好掩饰他此刻的激动。
“殿下真是好兴致。”冯安安语气没有一丝起伏。
“冯···才人,好···巧。”赵孟启十分拘促。
“殿下是在等人?”冯安安看了一眼赵孟启对面的一张空着的蒲团。
“访友不遇,冯才人既然来了,不妨请坐。”赵孟启强自按下将要脱口而出“正是在等你”的话。
冯安安大大方方跪坐下来,与赵孟启相对而坐。赵孟启心跳加速,微微低头避开冯安安的目光,两只手自顾摩挲着茶盏。
对坐无言,耳畔火炉中炭火是不时爆出声响,茶壶里的水烧开“咕嘟咕嘟”掀着壶盖。良久,冯安安伸手正要摘下茶壶,赵孟启才觉得失态,忙伸手去取。手指不经意碰到冯安安的手背,赵孟启仿似被滚烫的开水灼伤一般猛然缩回。
冯安安淡然微笑,兀自摘下茶壶:
“殿下,杯中的茶凉了。”
赵孟启木然的将手中的茶水倒掉,缓缓将茶盏对到案几中间。冯安安端起茶壶,开水缓缓从壶嘴淌出,“叮叮咚咚”注入茶盏。赵孟启听着着茶水流进杯盏,声音清脆,仿似时间停驻,春秋不再更替。
“殿下是在等谁?”冯安安又给自己斟满茶。
“呃···一个友人。”
“是吗?只怕不见得是友人吧?”冯安安依旧是淡淡微笑。
“冯···才人,何以见得?”
“殿下若是与会友人,有谁敢来迟让殿下等候。”
“也不尽然。”
“哦?我到是很好奇,谁人有这么大胆?”
“呵,这世上胆大的人不少,我在蜀地就遇见不少。”
“殿下去过蜀地?蜀地经年战乱,那里的百姓可有安宁?”冯安安脸上布满忧伤。
“很苦,也很坚定。”赵孟启仿似被感染一般脸色变得坚毅起来。
“若朝中能多些人如殿下这般体恤百姓,那百姓将是何其有幸,大宋又何愁外敌不除。”
“是啊,当今朝廷不体民情,百姓无望,如今大宋真是···”赵孟启止言。
“殿下似乎有些丧气,实属不因该啊。”
“才人说得是,我身在皇家,若不能负重致远,那天下百姓还有何望?”赵孟启紧紧攥住手中茶盏,眼中透出坚决。
“殿下能有此雄心壮志当是天下百姓之福。”冯安安洒然一笑:“不过奴家妄议朝政,殿下还莫要怪罪。”
“怎会?才人忧怀天下,这世间多少男儿尚且不及,小王岂敢怪责?”
“时辰不早了,奴家告退。”冯安安正欲起身。
“冯---”赵孟启伸了伸手,张嘴想要说什么,最终躬身行礼:“慢走,恕小王不送。”
“殿下可还有话说?”冯安安偏着头看着赵孟启,眼神清澈如湖水,笑颜微展似春风。微暗的院里仿佛顷刻间洒满阳光,赵孟启也深深陶醉在其中。
“难得出来,才人不愿多留片刻?”
冯安安复又坐下,轻轻为赵孟启将手中茶盏斟满,浑然不见赵孟启有些微微颤抖的手。
“殿下以为呢?”冯安安脸上笑意不再,转而是一抹清愁。
“小王···我···”赵孟启极力想说:只要你愿意,我定然竭尽全力达成你的愿望。但还是吞吞吐吐没有说出口。
“殿下想说什么,不妨直言。”
赵孟启挣扎再三,最终还是败于理智:“才人慢走。”
冯安安起身告退:“多谢殿下款待。”
及至冯安安走到院门,赵孟启正身道:
“冯才人···”
冯安安停住步伐。
“若是宫中有不顺,请告知小王。”
冯安安转过身来,微微一笑,便回身向车仗走去。
赵孟启闭上眼,在脑中一遍又一遍回味那一抹如隆冬里的阳光的笑颜。
及至将夜,赵孟启才姗姗返回永嘉王府。贾思道却已在府中等候多时。
“殿下,可是见了冯才人?”
“唔,见了。”
“冯才人可知晓殿下心意?”
“贾相,太子一事可另作打算,不必牵扯到冯才人。”赵孟启语气坚决。
“为何?殿下不是···”
“贾相,此事不必多言,太子一事必须另作打算。”赵孟启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道。
“是,殿下。老臣明白。只是老臣有些不解,为何···”
“贾相!”赵孟启隐隐不悦,道:“不必再言。”
“既然如此,老臣自会另作安排。”
“要快!”赵孟启忽然有些不愿多等。
“嗯?殿下为何如此急切,此事必须部署万全,不可急于求成。”
“尽快着手安排吧。”
“那也不难办,若要皇上对太子失望,只须要皇上见到太子在禁足期间德行有亏,便可成功。”
“如何能做到?”
“太子素来喜好美色,不勤政务···”
“说具体计划。”赵孟启虽清楚太子脾性喜好,也历来有些厌恶,毕竟是皇家之人,也不容旁人说道,遂抬手止住。再则,贾思道如此算计,让赵孟启心里很是不舒服。
“老臣与太子身边近侍较为熟络,得知太子近日来心情烦闷阴郁。老臣在京城中物色了一批异族绝色佳丽,献入东宫···”
“好,一切都依贾相的意思。”赵孟启不等贾思道说完就大致明白其手段,也不愿深究,只想着早日有结果。
“另一边,殿下须得做出成绩来,才好让老臣等可以向皇上进言。”
“如何做出成绩来?”
“殿下可请旨,亲赴边关前线。”
“也罢。”赵孟启自己也觉得与其呆在京城对那个人心心念念,倒不如去到前线把这些事暂时抛到脑后。便随口答应,随后又叮嘱一番:
“贾相切不可牵扯到冯才人。”
“是,殿下。老臣定不负殿下所托。”贾思道言语间透着一丝怪异,赵孟启也不愿再这时去探究其深意。
随后,赵孟启便在上朝之时,向皇帝请旨赶赴蜀地。皇帝甚感欣慰,随后封赵孟启为正三品冠军大将军兼领四川宣抚大使赴任蜀地。
太子在东宫郁郁不得意,终日闷闷不乐,想要饮酒作乐,又担心被皇上降责,只得强自克制。可越是如此月觉心中阻塞不畅。又闻赵孟启大受皇帝赞扬,奉旨赴四川,更是大为光火。
任谁都清楚赵孟启只要自蜀地返回,在朝中声望地位将直追他这个太子,甚至会超过他。还没离京就领冠军大将军之职,在蜀地走一遭回来怎么也得身上一两级。再加上宣抚大使这个相当于代天巡狩的差事,还不捞些功名。
而他这个名副其实的太子却还被禁足东宫,以后能镇住六皇子吗?太子越想越气,越气越想,更是心情烦躁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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