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相见难
不论是襄樊还是蜀中各山城,宋军与元军斗智斗勇你攻我伐。宋军利用坚固城池将元军进攻的步伐遏止。
颜光带领着各路武林高手赶赴巴州、通江支援元军攻城。这些高手对于整体攻势来说,并没有什么作用。然而仗着身手高明,偷偷潜入山城中,大肆破坏,令宋军防不胜防。
在内有这些高手的偷袭破坏,外有元军大局攻城的局势之下,平梁城与得汉城坚持了个把月。守城将士不得已放弃山城突围,最终失守。杨氏五雄领着兵马退守蓬州运山城。
杨氏五雄吸取教训,进驻运山城后,便根据地形构造大量的机关陷阱,专门对付这些武林高手。秃奴熊文与张定阳取得城池后,又合兵一路向南直取蓬州运山城。
颜光随军前来,又故技重施,结果几番周折,折损了一些人手之后,便不敢轻举妄动。
颜光与众人商议对策,然而这些人个个心高气傲,谁也不服谁。
“这城中宋军针对我们设下大量陷阱机关,我们再难潜入城内。上人对于机关阵法颇有造诣,可有办法能将这些机关陷阱破除?”颜光被宋军的机关困扰得一阵头大,不得不放低姿态向道玄请教。
“颜光皇子。”道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一直恭恭敬敬称颜光为皇子,但那恭敬地语气之下总有那么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道玄一贯趾高气扬,但见颜光主动放低姿态,也不好太过。毕竟颜光名义上还是国师玛巴斯的高徒,这些行动也是玛巴斯授意。道玄捋着胡须道:“普天之下任何机关大抵分为两种,触发和控制···”
“哼!”人群之中有人不满。
道玄淡淡瞥了一眼,揶揄道:“看来我们这位漠北神鹰另有高见呐?”
阿古拉本是蒙古高手,早年游历江湖名声在外,皆称其为漠北神鹰。阿古拉素来对于这些外族人本就轻视。玛巴斯虽是吐蕃人,然而被蒙古皇帝拜为国师地位尊崇,他自然不好说什么。然而颜光在他眼里,不过是以亡国之人;至于道玄更是卖国求荣之流。对于两个胡吹互擂的腌臜小人,阿古拉言语举至上从来就不会客气。
“牛鼻子这么能耐,先前的狼狈样也不见得好过在下多少。”
“哼哼,这么说阁下是有了对策?”道玄阴恻恻道。
“哼。牛鼻子既然这样能耐,先前为何不说,现在却装模作样,是什么用意?”阿古拉极为看不惯道玄这副做派。
“呵呵,我当阁下造化通玄,不见得会惧怕这些旁门左道。”道玄撇了撇嘴。
“你···”阿古拉被激怒,站起身来就要动手。
道玄身后徒众一起抢出,与其对峙,形势一触即发。
“各位,各位,我等此行奉国师之命前来支援。若是坏了大事,国师怪罪下来,我等都难逃责罚。不若我等暂且抛开成见,先拿下此山城再论其他。”颜光眼见两方剑拔弩张,不得不搬出国师的名头加以压制。
“哼!”阿古拉重重冷哼一声,转身坐下。道玄也挥挥手,身边徒众尽皆退下。
“上人不妨接着说。”
“无论是触发还是控制,都须有机关消息牵引。而机关消息所牵引必有拉力张力或是弹力压力。若能找到破除机关消息,则机关陷阱再无威胁。”道玄侃侃而谈。
“那如何能找到并且破除机关消息?”
“若是触发的机关陷阱道还好说,只须得用些器物代替人为触发便可接触。”
“那控制机关陷阱又当如何破除?”
“控制机关陷阱定会有人在陷阱周围控制,只要见我等进到陷阱范围之内,便人为主动开启。只要找出控制机关的人,就可破除。”
“哼哼哼哼···”阿古拉冷笑连连,一脸嘲讽:“我道上人之言有何高明之处,也不过是如此嘛。着倒是附和上人的作风,表面看上去仙风道骨,实则暗地里不干不净。哈哈哈···”
“如何能找到控制消息,或是开启消息之人?”颜光生怕两方再度发难,连忙移开话题问道:“又或者如何能知道那些机关陷阱设置在何处?”
道玄冷冷撇了阿古拉一眼,继续道:“凡机关陷阱的设置,都取利于地形。山间密林便于暗置山林之中,道旁傍山则隐藏山石之后,溪畔水道则潜伏水流之下。”
“我等只要经过这些地方多加留意,便可有备无患么?”
“大致上是。”
“如此我等明日进山,也只得多加小心。”
“哼,无稽之谈!”阿古拉冷哼一声,起身离开。
颜光无奈,待众人走后,也起身准备离开。
“颜光皇子,请留步。”
“上人有何指教?”
“颜光皇子韬光养晦,定然不甘这般久居人下受这些粗鄙莽汉颐指气使吧。”
“上人何出此言?”颜光心里微微惊异。
“颜光皇子,不必如此见外。你我皆是寄人篱下过活,若尽让那些无智匹夫得了功劳,我等如何能有出头之日?”
“上人的意思,小僧如何不明白,只是当前形势如此,小僧也只得走一步是一步。”
“颜光皇子不必如此气馁,贫道倒是有一计。”
“上人但说无妨。”
“虽然贫道知晓布设机关陷阱,但任何人布置都有自己的习惯偏好,他人难以揣测。颜光皇子不如与我趁夜潜入城中讲那这山城主事之人擒来,令其群龙无首。”
“宋人将附近州府治所尽皆移入山城中,这山城首官住所定是防卫森严,我等又如何能得手?”
“颜光皇子不必担忧,贫道自有计较。皇子只须挑带领数十可靠之人随贫道进到城中便可。如此,这般泼天大功还不在你我手中?”
赵孟启自从见了冯安安之后便失魂落魄,茶饭不思。贾思道略微一琢磨就清楚赵孟启的心思。
“殿下,老臣那日在席间见观冯才人瞧殿下的眼神似乎别有深意?”
“贾相不可妄言。”
“殿下恕罪,老臣虽已年迈,倒也不至于老眼昏花。”
“贾相所指别有深意可知其是何意?”
“殿下这可是难为老臣了,殿下不如亲自见见冯才人,一问便知。”
“贾相不知道如今她身为父皇宠姬,如此大逆不道之举我如何能做?”赵孟启忽然愠怒,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何发怒,是因为贾思道的怂恿,还是因为自己与那人身份悬殊。
“殿下志在天下,若殿下执掌天下,那这一切都尽属殿下,又何来大逆不道之言?”面对赵孟启的无端发怒,贾思道显得异常冷静。
“即便如此,冯才人长居深宫,我又如何能去见?”
“若是冯才人一直在宫中,殿下确实不便前去,可若是冯才人出宫来,殿下还有什么疑虑?”
“贾相可知道冯才人为何出宫,又于何时出来?”
“殿下勿虑,冯才人后日将出宫前往城郊云何寺祈福,随后会回春风馆一趟。”
“贾相如何得知?”
“老臣见殿下几欲思念成疾,便在宫中探听了此事。殿下可莫要怪罪老臣自作主张。”贾思道躬身告罪,可脸上却难掩喜色,仿似一切都尽在掌握。
“诶,贾相殚精竭虑处处为我打算,小王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责怪?”赵孟启眼里溢满欣喜神色,心底却流过一丝不为人知的狠厉。
“那老臣先告退了?”
“贾相慢走。”赵孟启送走贾思道,脸色骤然冷了下来。而贾思道出了永嘉王府也一改慈眉善目的微笑,脸上隐隐有些忧虑。
赵孟启在思念和忧虑中煎熬了两日便早早来到云何寺。寺中香火鼎盛,虽是清早,前来求佛问卜的人络绎不绝。赵孟启本欲清场,转念一想还是作罢。
在云何寺等了两个时辰,赵孟启心乱如麻坐立难安。当看到宫中禁卫拥着车仗前来,赵孟启深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忐忑不安的心神。禁卫一路上前摒退闲人,当看到永嘉王的腰牌,兵士急忙跪拜。赵孟启挥手示意兵士不要声张,便自顾留在大殿里。
冯安安终于下车,在丫鬟扶持下,向大殿款款而来。赵孟启想要侧身退道大殿一侧,转念又有一股莫名怒气横亘在喉,宛似赌气一半昂首挺胸立在大殿正中。
丫鬟瞧见有人突兀地站在大殿中央,正待呵斥,定睛认出是六皇子。丫鬟手上微不可察地攀了一下身边主子,便朝赵孟启躬身行礼。
冯安安却是早已看见殿中之人,神情不显波澜。抬足跨进殿内。
“六皇子殿下。”冯安安微微躬身,声音十分平静。
“见过冯···才人。”赵孟启声音几微为不可闻,异常艰难才将“才人”两个字吐出口。可却不觉得如释重负,更感到心如刀割。
“殿下也是来拜佛?”
“不···呃,是!”
“殿下身份尊崇,也有事须得求神问佛?”冯安安嫣然一笑,仿似山花挂着露珠凝望朝阳。
“冯才人又是为何事?”赵孟启从头到脚一阵酥麻,不敢正眼细看,生怕会醉倒在那一汪清澈的秋水里。
“殿下莫要再称才人,奴家虽有幸得皇上垂怜,也知不过是一时之幸。奴家不敢奢求一世的安稳,只求这安稳能多些时日罢了。”冯安安收敛笑颜,眉间惹起一丝惆怅。
赵孟启悄悄握紧拳头,很想大声说出护她一世安稳的豪言壮语,却不得不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。随后侧身退道一旁。
丫鬟搀着冯安安来到佛前,冯安安闭目低眉虔诚许愿。正待跪下,丫鬟轻轻托住,微微摇头。
冯安安轻声对丫鬟道:“若是心不诚,佛主如何能感知。”说罢,毅然拉着丫鬟跪下,诚心叩拜。
赵孟启心里暗暗下定决心,我定会护你一世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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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光带领着各路武林高手赶赴巴州、通江支援元军攻城。这些高手对于整体攻势来说,并没有什么作用。然而仗着身手高明,偷偷潜入山城中,大肆破坏,令宋军防不胜防。
在内有这些高手的偷袭破坏,外有元军大局攻城的局势之下,平梁城与得汉城坚持了个把月。守城将士不得已放弃山城突围,最终失守。杨氏五雄领着兵马退守蓬州运山城。
杨氏五雄吸取教训,进驻运山城后,便根据地形构造大量的机关陷阱,专门对付这些武林高手。秃奴熊文与张定阳取得城池后,又合兵一路向南直取蓬州运山城。
颜光随军前来,又故技重施,结果几番周折,折损了一些人手之后,便不敢轻举妄动。
颜光与众人商议对策,然而这些人个个心高气傲,谁也不服谁。
“这城中宋军针对我们设下大量陷阱机关,我们再难潜入城内。上人对于机关阵法颇有造诣,可有办法能将这些机关陷阱破除?”颜光被宋军的机关困扰得一阵头大,不得不放低姿态向道玄请教。
“颜光皇子。”道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一直恭恭敬敬称颜光为皇子,但那恭敬地语气之下总有那么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道玄一贯趾高气扬,但见颜光主动放低姿态,也不好太过。毕竟颜光名义上还是国师玛巴斯的高徒,这些行动也是玛巴斯授意。道玄捋着胡须道:“普天之下任何机关大抵分为两种,触发和控制···”
“哼!”人群之中有人不满。
道玄淡淡瞥了一眼,揶揄道:“看来我们这位漠北神鹰另有高见呐?”
阿古拉本是蒙古高手,早年游历江湖名声在外,皆称其为漠北神鹰。阿古拉素来对于这些外族人本就轻视。玛巴斯虽是吐蕃人,然而被蒙古皇帝拜为国师地位尊崇,他自然不好说什么。然而颜光在他眼里,不过是以亡国之人;至于道玄更是卖国求荣之流。对于两个胡吹互擂的腌臜小人,阿古拉言语举至上从来就不会客气。
“牛鼻子这么能耐,先前的狼狈样也不见得好过在下多少。”
“哼哼,这么说阁下是有了对策?”道玄阴恻恻道。
“哼。牛鼻子既然这样能耐,先前为何不说,现在却装模作样,是什么用意?”阿古拉极为看不惯道玄这副做派。
“呵呵,我当阁下造化通玄,不见得会惧怕这些旁门左道。”道玄撇了撇嘴。
“你···”阿古拉被激怒,站起身来就要动手。
道玄身后徒众一起抢出,与其对峙,形势一触即发。
“各位,各位,我等此行奉国师之命前来支援。若是坏了大事,国师怪罪下来,我等都难逃责罚。不若我等暂且抛开成见,先拿下此山城再论其他。”颜光眼见两方剑拔弩张,不得不搬出国师的名头加以压制。
“哼!”阿古拉重重冷哼一声,转身坐下。道玄也挥挥手,身边徒众尽皆退下。
“上人不妨接着说。”
“无论是触发还是控制,都须有机关消息牵引。而机关消息所牵引必有拉力张力或是弹力压力。若能找到破除机关消息,则机关陷阱再无威胁。”道玄侃侃而谈。
“那如何能找到并且破除机关消息?”
“若是触发的机关陷阱道还好说,只须得用些器物代替人为触发便可接触。”
“那控制机关陷阱又当如何破除?”
“控制机关陷阱定会有人在陷阱周围控制,只要见我等进到陷阱范围之内,便人为主动开启。只要找出控制机关的人,就可破除。”
“哼哼哼哼···”阿古拉冷笑连连,一脸嘲讽:“我道上人之言有何高明之处,也不过是如此嘛。着倒是附和上人的作风,表面看上去仙风道骨,实则暗地里不干不净。哈哈哈···”
“如何能找到控制消息,或是开启消息之人?”颜光生怕两方再度发难,连忙移开话题问道:“又或者如何能知道那些机关陷阱设置在何处?”
道玄冷冷撇了阿古拉一眼,继续道:“凡机关陷阱的设置,都取利于地形。山间密林便于暗置山林之中,道旁傍山则隐藏山石之后,溪畔水道则潜伏水流之下。”
“我等只要经过这些地方多加留意,便可有备无患么?”
“大致上是。”
“如此我等明日进山,也只得多加小心。”
“哼,无稽之谈!”阿古拉冷哼一声,起身离开。
颜光无奈,待众人走后,也起身准备离开。
“颜光皇子,请留步。”
“上人有何指教?”
“颜光皇子韬光养晦,定然不甘这般久居人下受这些粗鄙莽汉颐指气使吧。”
“上人何出此言?”颜光心里微微惊异。
“颜光皇子,不必如此见外。你我皆是寄人篱下过活,若尽让那些无智匹夫得了功劳,我等如何能有出头之日?”
“上人的意思,小僧如何不明白,只是当前形势如此,小僧也只得走一步是一步。”
“颜光皇子不必如此气馁,贫道倒是有一计。”
“上人但说无妨。”
“虽然贫道知晓布设机关陷阱,但任何人布置都有自己的习惯偏好,他人难以揣测。颜光皇子不如与我趁夜潜入城中讲那这山城主事之人擒来,令其群龙无首。”
“宋人将附近州府治所尽皆移入山城中,这山城首官住所定是防卫森严,我等又如何能得手?”
“颜光皇子不必担忧,贫道自有计较。皇子只须挑带领数十可靠之人随贫道进到城中便可。如此,这般泼天大功还不在你我手中?”
赵孟启自从见了冯安安之后便失魂落魄,茶饭不思。贾思道略微一琢磨就清楚赵孟启的心思。
“殿下,老臣那日在席间见观冯才人瞧殿下的眼神似乎别有深意?”
“贾相不可妄言。”
“殿下恕罪,老臣虽已年迈,倒也不至于老眼昏花。”
“贾相所指别有深意可知其是何意?”
“殿下这可是难为老臣了,殿下不如亲自见见冯才人,一问便知。”
“贾相不知道如今她身为父皇宠姬,如此大逆不道之举我如何能做?”赵孟启忽然愠怒,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何发怒,是因为贾思道的怂恿,还是因为自己与那人身份悬殊。
“殿下志在天下,若殿下执掌天下,那这一切都尽属殿下,又何来大逆不道之言?”面对赵孟启的无端发怒,贾思道显得异常冷静。
“即便如此,冯才人长居深宫,我又如何能去见?”
“若是冯才人一直在宫中,殿下确实不便前去,可若是冯才人出宫来,殿下还有什么疑虑?”
“贾相可知道冯才人为何出宫,又于何时出来?”
“殿下勿虑,冯才人后日将出宫前往城郊云何寺祈福,随后会回春风馆一趟。”
“贾相如何得知?”
“老臣见殿下几欲思念成疾,便在宫中探听了此事。殿下可莫要怪罪老臣自作主张。”贾思道躬身告罪,可脸上却难掩喜色,仿似一切都尽在掌握。
“诶,贾相殚精竭虑处处为我打算,小王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会责怪?”赵孟启眼里溢满欣喜神色,心底却流过一丝不为人知的狠厉。
“那老臣先告退了?”
“贾相慢走。”赵孟启送走贾思道,脸色骤然冷了下来。而贾思道出了永嘉王府也一改慈眉善目的微笑,脸上隐隐有些忧虑。
赵孟启在思念和忧虑中煎熬了两日便早早来到云何寺。寺中香火鼎盛,虽是清早,前来求佛问卜的人络绎不绝。赵孟启本欲清场,转念一想还是作罢。
在云何寺等了两个时辰,赵孟启心乱如麻坐立难安。当看到宫中禁卫拥着车仗前来,赵孟启深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忐忑不安的心神。禁卫一路上前摒退闲人,当看到永嘉王的腰牌,兵士急忙跪拜。赵孟启挥手示意兵士不要声张,便自顾留在大殿里。
冯安安终于下车,在丫鬟扶持下,向大殿款款而来。赵孟启想要侧身退道大殿一侧,转念又有一股莫名怒气横亘在喉,宛似赌气一半昂首挺胸立在大殿正中。
丫鬟瞧见有人突兀地站在大殿中央,正待呵斥,定睛认出是六皇子。丫鬟手上微不可察地攀了一下身边主子,便朝赵孟启躬身行礼。
冯安安却是早已看见殿中之人,神情不显波澜。抬足跨进殿内。
“六皇子殿下。”冯安安微微躬身,声音十分平静。
“见过冯···才人。”赵孟启声音几微为不可闻,异常艰难才将“才人”两个字吐出口。可却不觉得如释重负,更感到心如刀割。
“殿下也是来拜佛?”
“不···呃,是!”
“殿下身份尊崇,也有事须得求神问佛?”冯安安嫣然一笑,仿似山花挂着露珠凝望朝阳。
“冯才人又是为何事?”赵孟启从头到脚一阵酥麻,不敢正眼细看,生怕会醉倒在那一汪清澈的秋水里。
“殿下莫要再称才人,奴家虽有幸得皇上垂怜,也知不过是一时之幸。奴家不敢奢求一世的安稳,只求这安稳能多些时日罢了。”冯安安收敛笑颜,眉间惹起一丝惆怅。
赵孟启悄悄握紧拳头,很想大声说出护她一世安稳的豪言壮语,却不得不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。随后侧身退道一旁。
丫鬟搀着冯安安来到佛前,冯安安闭目低眉虔诚许愿。正待跪下,丫鬟轻轻托住,微微摇头。
冯安安轻声对丫鬟道:“若是心不诚,佛主如何能感知。”说罢,毅然拉着丫鬟跪下,诚心叩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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