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一章 功败垂成
援军守将也命兵士打草困扎成束,在寨前扎马阵上滚过,一支支扎马钉就这样轻而易举被收起。守将大喜过望,遂命兵士上马追击。
宋军再度故技重施,于阵后布下扎马阵,而兵士就在前面不远处大摇大摆各种嘲讽挑衅。守将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:看你这些南蛮子得意倒几时?
遂命兵士用草捆收取地上的扎马钉。宋军见状,纷纷翻身上马逃跑,元军守将命令兵士全力追击。宋军一面逃跑一面继续撒下扎马钉在地上阻碍元军。就这样,元军正要发起进攻,又不得不停下脚步清理地面,始终不能放开手脚,被气得哇哇大叫。
元军守将渐渐失去理智,命令兵士穷追不舍。眼见宋军被追进一处山谷,前拥后堵骑兵不能快速奔跑。守将大喜过望,命令兵士加紧扫除扎马阵然后围堵上去。身旁副将提醒道,这山谷地势险要,易入难出,十分不对劲。守将这时候也听不进,一心想着趁此机会将眼前这股宋军消灭在谷中。
宋军渐渐逃进谷中,元军跟着也冲进山谷。这才发现,山谷里太过狭窄,骑兵进入后拥堵不堪。守将依然不管不顾催令兵士追击上前,眼见宋军就在前面不远,怎能放过?
待元军大抵进入谷中,前方宋军纷纷下马,在身后立起鹿角木、拒马桩,然后弯弓搭箭回射。山谷中的地势无法让骑兵有效腾挪避让,元军前队兵士纷纷坠马。后队骑兵又被簇拥着挤上前来,眼见前方箭矢如雨,又想打马回转。结果混乱不堪自相践踏。好不容易用前面兵马尸体构筑起简单防御稳住阵脚。两侧山上忽然鼓声大作,山上早已埋伏在此的宋军顿时现身。两侧山上“轰轰隆隆”,巨石铺天盖地滚落下来。
霎时间地动山摇,山谷中横尸遍地,仿似一片修罗坟场。运气好点的兵士,还能躲在较为突出的岩壁下暂时逃过一劫。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两侧乱箭齐射,顿时,谷中凄厉悲号不绝。
元军守将在谷口望见谷中的场景,脸上大惊失色,急忙喝令兵士往回撤。刚刚调转马头就看见来路已经被宋军设置起鹿角拒马,又架起柴草放火。
元军这才看清,于阵后放火封路的正是云顶山城中的守军。
守将明白过来,自己这是被宋军故意引来此处。立即命令兵士不顾一切冲杀,想要重开路障。兵士刚刚发起冲锋,突然间又人仰马翻。守将心惊,又是扎马阵,又令兵士清除。可宋军怎会任期如愿,抓住机会,乱箭激射而来。
元军守将见扎马阵后有大火,大火后面还有拒马桩,心知正面冲突定然不行。遂令兵士分散开,向两翼冲上山坡,然而两侧山坡战马难行,地势稍缓的地方都有宋军安置鹿角,宋军兵士执枪发箭严守死守。
几番冲突下来,元军死伤大半,渐渐被逼得向谷口这边后退。守将担心再度被逼进谷中,定是无望生还,遂把住谷口严守阵脚,令兵士死战不退。而身后山谷中兵士的声音渐渐沉寂,不用看都知道这些兵士已经死绝。
元军守将顿时心如死灰会,喝令兵士拼命向前。浑然不觉身后山谷中,宋军骑兵堵了过来,两侧山上的宋军也纷纷向谷口这边合围。
半晌之后,这批元军骑兵被尽数歼灭。
“哈哈哈,老将军来得真及时。”王坚汇合杨诚宪后,开怀大笑:“这坠马谷真是实至名归啊。”
“唉,可惜了这些战马。”杨诚宪命兵士打扫战场,缴获了少数马匹,大多数都折损在刚刚这场战斗中,令杨诚宪十分惋惜。
“老将军不要叹息,用不了多久,我送你一批上等战马。”王坚豪气干云。
“哦?看来你是十拿九稳了。”
“老将军且瞧好吧。”
两人合军一路上了云顶城,王坚所领的六百骑兵几乎没什么损失。整合杨诚宪所领的骑兵,再加上缴获的战马,这支骑兵扩充倒八百人。在云顶城休整之际,王坚派出探马摸清元军驻牧草场的虚实。
成都府草场有限,元军由北向南在成都府、崇庆府圈出多处牧场,牛马先行,羊群在后。
王坚便率领骑兵北上,绕到绵竹一带,或是袭扰,或是掳掠,截获大量牲畜。这些驻牧的人,多是元室贵胄家眷,只有少量兵士驻防。面对宋军精锐骑兵,很难形成有效战力,渐渐被赶向南方。
几处牧场几调集兵力反攻,宋军见势不对,便退往山里。元军难以追击,待元军返回,宋军又来袭扰,缠得这些牧场不胜其烦。只得赶着牲畜边打边退,不知不觉已经退到崇庆府地界,牧地大幅减少。
元军这才明白过来,宋军一边抢夺牲畜物资,一边压缩可放牧的草场。只要没了牧地草场,这些牲畜大部分活过不这个冬天。遂向前方元军求援,以期能重新控制牧场。
王坚这边,因为这些时日截获大量物资牲畜,骑兵编制已经扩充到千人,超过半数的骑兵配额战马两匹。兵士们兴致高昂,着实体会了一把游牧生活的痛快。天天烹牛宰羊,个个生龙活虎得很。眼下这支骑兵,遇上兵力相当的蒙古精锐骑兵也又一战之力。
蒙古皇帝正等着攻破青居城忽然接到成都府传来急报,心中大惊,再难安坐。
“国师,宋军袭扰成都府,本王欲率军回援,此地全权交由国师作主。”
“大汗不必惊慌。照宋军目前兵力来看,并不会由大量兵力攻取成都府。此时我后方牧场所留兵力足可以与之抗衡,与其舍近求远回援成都府,倒不如作势大举进攻重庆府,逼迫其回援重庆府。”
“成都府牧场乃是我军能否顺利过冬的关键,本王实在是放心不下。”
“即使大汗现在回援,也不能挽回损失,况且即便我军丢了成都府,还有关中、汉中,更有河套、河西。而重庆乃是蜀地最后一道屏障,宋军定然不敢以此冒险。因此小僧敢断言,只要大汗举兵取重庆,成都之危自然可解。”
“也罢,就依国师所言。”蒙古皇帝艰难做出决定。
蒙古皇帝遂命一支骑兵回援成都府,以应对以后再有宋军袭扰后方牧场。又传令秃奴熊文与张定阳分兵袭取重庆,此处留玛巴斯继续围攻青居城,自己则亲率大军南下攻取重庆。
陈隆探得元军动向,担心合州有失,便急令王坚回援。王坚深知合州之固不下于青居城;巴州、通江两地元军南下还须得过蓬州运山城。因此重庆表面上看来形势危急,实则还是十分稳固。自己趁此机会破坏元军牧场,若令元军今冬只得靠关中、汉中接济。那么蜀中个山城所面临的压力将大大减小。
王坚便建议陈隆分重庆之兵协防合州,自己以后则直接回重庆驻防。若是以往,陈隆很大程度会采纳王坚的建议。但恰在前几日,赵孟启赶到重庆。
陈隆心里便有了另一番计较。陈隆清楚,赵孟启原先在朝中极力推荐王坚出任四川安抚制置使一职。自己得贾相排除众议才好不容易能执掌四川。
在加之前次,自己出兵无功而返,这王坚又屡立功劳。再让赵孟启瞧见自己这一方制帅居然调令不严,事事从他人之言,自己在这六皇子面前还有何威信。
虽然贾相现在大力支持六皇子,自己与王坚也算势一脉相承,可也不能任由他就这样爬到自己头上吧。
陈隆便以六皇子驾临重庆,重庆防务不可冒险为由,加急催调王坚回防合州。王坚无奈,只得扼腕叹息,遂留杨诚宪继续驻守云顶山城,自己火速返回合州。
待王坚赶回合州,巴州、通江两地分出的元军看堪堪赶到运山城;蒙古皇行至半途又挥军返回,与玛巴斯继续合围青居城。
由此一来,蒙古皇帝也清楚了袭取成之人就是王坚所领的合州兵马。
“国师,这王坚用兵真有些让人难以揣测,有此人在本王一直感觉如芒在背。”
“大汗是想除掉此人?”
“国师可有计策?”蒙古皇帝翘首以待。
玛巴斯来回踱步,细细思虑,分析道:“这四川新任制帅陈隆自出任四川一来难有建树,倒是王坚一直以来高歌猛进,恐怕让这陈隆心有不满。不如再使一出‘离间计’,只要这两人不合。我等就有机会。”
“前番国师一计便除了虞戒,这次再用此计有几成把握?”
“大汗不妨亲自书信一封,俱言陈隆用兵如神乃我军强敌,嘱咐王坚勿忘君山之谋,共图蜀地大业。再册封王坚为大元四川行省总管,若能规劝陈隆归服,陈隆可为副总管。”玛巴斯一边思索一边补充细节,最后道:“而后将此密信直接送抵重庆陈隆手中。”
“如此---”蒙古皇帝缓缓摩挲着下巴,细细品味每一处关节,由衷道:“国师真乃奇人!好,本王就在此静候佳音,哈哈哈···”
“阿弥陀佛。”玛巴斯缓缓低头,低声喧佛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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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军再度故技重施,于阵后布下扎马阵,而兵士就在前面不远处大摇大摆各种嘲讽挑衅。守将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:看你这些南蛮子得意倒几时?
遂命兵士用草捆收取地上的扎马钉。宋军见状,纷纷翻身上马逃跑,元军守将命令兵士全力追击。宋军一面逃跑一面继续撒下扎马钉在地上阻碍元军。就这样,元军正要发起进攻,又不得不停下脚步清理地面,始终不能放开手脚,被气得哇哇大叫。
元军守将渐渐失去理智,命令兵士穷追不舍。眼见宋军被追进一处山谷,前拥后堵骑兵不能快速奔跑。守将大喜过望,命令兵士加紧扫除扎马阵然后围堵上去。身旁副将提醒道,这山谷地势险要,易入难出,十分不对劲。守将这时候也听不进,一心想着趁此机会将眼前这股宋军消灭在谷中。
宋军渐渐逃进谷中,元军跟着也冲进山谷。这才发现,山谷里太过狭窄,骑兵进入后拥堵不堪。守将依然不管不顾催令兵士追击上前,眼见宋军就在前面不远,怎能放过?
待元军大抵进入谷中,前方宋军纷纷下马,在身后立起鹿角木、拒马桩,然后弯弓搭箭回射。山谷中的地势无法让骑兵有效腾挪避让,元军前队兵士纷纷坠马。后队骑兵又被簇拥着挤上前来,眼见前方箭矢如雨,又想打马回转。结果混乱不堪自相践踏。好不容易用前面兵马尸体构筑起简单防御稳住阵脚。两侧山上忽然鼓声大作,山上早已埋伏在此的宋军顿时现身。两侧山上“轰轰隆隆”,巨石铺天盖地滚落下来。
霎时间地动山摇,山谷中横尸遍地,仿似一片修罗坟场。运气好点的兵士,还能躲在较为突出的岩壁下暂时逃过一劫。还没来得及喘口气,两侧乱箭齐射,顿时,谷中凄厉悲号不绝。
元军守将在谷口望见谷中的场景,脸上大惊失色,急忙喝令兵士往回撤。刚刚调转马头就看见来路已经被宋军设置起鹿角拒马,又架起柴草放火。
元军这才看清,于阵后放火封路的正是云顶山城中的守军。
守将明白过来,自己这是被宋军故意引来此处。立即命令兵士不顾一切冲杀,想要重开路障。兵士刚刚发起冲锋,突然间又人仰马翻。守将心惊,又是扎马阵,又令兵士清除。可宋军怎会任期如愿,抓住机会,乱箭激射而来。
元军守将见扎马阵后有大火,大火后面还有拒马桩,心知正面冲突定然不行。遂令兵士分散开,向两翼冲上山坡,然而两侧山坡战马难行,地势稍缓的地方都有宋军安置鹿角,宋军兵士执枪发箭严守死守。
几番冲突下来,元军死伤大半,渐渐被逼得向谷口这边后退。守将担心再度被逼进谷中,定是无望生还,遂把住谷口严守阵脚,令兵士死战不退。而身后山谷中兵士的声音渐渐沉寂,不用看都知道这些兵士已经死绝。
元军守将顿时心如死灰会,喝令兵士拼命向前。浑然不觉身后山谷中,宋军骑兵堵了过来,两侧山上的宋军也纷纷向谷口这边合围。
半晌之后,这批元军骑兵被尽数歼灭。
“哈哈哈,老将军来得真及时。”王坚汇合杨诚宪后,开怀大笑:“这坠马谷真是实至名归啊。”
“唉,可惜了这些战马。”杨诚宪命兵士打扫战场,缴获了少数马匹,大多数都折损在刚刚这场战斗中,令杨诚宪十分惋惜。
“老将军不要叹息,用不了多久,我送你一批上等战马。”王坚豪气干云。
“哦?看来你是十拿九稳了。”
“老将军且瞧好吧。”
两人合军一路上了云顶城,王坚所领的六百骑兵几乎没什么损失。整合杨诚宪所领的骑兵,再加上缴获的战马,这支骑兵扩充倒八百人。在云顶城休整之际,王坚派出探马摸清元军驻牧草场的虚实。
成都府草场有限,元军由北向南在成都府、崇庆府圈出多处牧场,牛马先行,羊群在后。
王坚便率领骑兵北上,绕到绵竹一带,或是袭扰,或是掳掠,截获大量牲畜。这些驻牧的人,多是元室贵胄家眷,只有少量兵士驻防。面对宋军精锐骑兵,很难形成有效战力,渐渐被赶向南方。
几处牧场几调集兵力反攻,宋军见势不对,便退往山里。元军难以追击,待元军返回,宋军又来袭扰,缠得这些牧场不胜其烦。只得赶着牲畜边打边退,不知不觉已经退到崇庆府地界,牧地大幅减少。
元军这才明白过来,宋军一边抢夺牲畜物资,一边压缩可放牧的草场。只要没了牧地草场,这些牲畜大部分活过不这个冬天。遂向前方元军求援,以期能重新控制牧场。
王坚这边,因为这些时日截获大量物资牲畜,骑兵编制已经扩充到千人,超过半数的骑兵配额战马两匹。兵士们兴致高昂,着实体会了一把游牧生活的痛快。天天烹牛宰羊,个个生龙活虎得很。眼下这支骑兵,遇上兵力相当的蒙古精锐骑兵也又一战之力。
蒙古皇帝正等着攻破青居城忽然接到成都府传来急报,心中大惊,再难安坐。
“国师,宋军袭扰成都府,本王欲率军回援,此地全权交由国师作主。”
“大汗不必惊慌。照宋军目前兵力来看,并不会由大量兵力攻取成都府。此时我后方牧场所留兵力足可以与之抗衡,与其舍近求远回援成都府,倒不如作势大举进攻重庆府,逼迫其回援重庆府。”
“成都府牧场乃是我军能否顺利过冬的关键,本王实在是放心不下。”
“即使大汗现在回援,也不能挽回损失,况且即便我军丢了成都府,还有关中、汉中,更有河套、河西。而重庆乃是蜀地最后一道屏障,宋军定然不敢以此冒险。因此小僧敢断言,只要大汗举兵取重庆,成都之危自然可解。”
“也罢,就依国师所言。”蒙古皇帝艰难做出决定。
蒙古皇帝遂命一支骑兵回援成都府,以应对以后再有宋军袭扰后方牧场。又传令秃奴熊文与张定阳分兵袭取重庆,此处留玛巴斯继续围攻青居城,自己则亲率大军南下攻取重庆。
陈隆探得元军动向,担心合州有失,便急令王坚回援。王坚深知合州之固不下于青居城;巴州、通江两地元军南下还须得过蓬州运山城。因此重庆表面上看来形势危急,实则还是十分稳固。自己趁此机会破坏元军牧场,若令元军今冬只得靠关中、汉中接济。那么蜀中个山城所面临的压力将大大减小。
王坚便建议陈隆分重庆之兵协防合州,自己以后则直接回重庆驻防。若是以往,陈隆很大程度会采纳王坚的建议。但恰在前几日,赵孟启赶到重庆。
陈隆心里便有了另一番计较。陈隆清楚,赵孟启原先在朝中极力推荐王坚出任四川安抚制置使一职。自己得贾相排除众议才好不容易能执掌四川。
在加之前次,自己出兵无功而返,这王坚又屡立功劳。再让赵孟启瞧见自己这一方制帅居然调令不严,事事从他人之言,自己在这六皇子面前还有何威信。
虽然贾相现在大力支持六皇子,自己与王坚也算势一脉相承,可也不能任由他就这样爬到自己头上吧。
陈隆便以六皇子驾临重庆,重庆防务不可冒险为由,加急催调王坚回防合州。王坚无奈,只得扼腕叹息,遂留杨诚宪继续驻守云顶山城,自己火速返回合州。
待王坚赶回合州,巴州、通江两地分出的元军看堪堪赶到运山城;蒙古皇行至半途又挥军返回,与玛巴斯继续合围青居城。
由此一来,蒙古皇帝也清楚了袭取成之人就是王坚所领的合州兵马。
“国师,这王坚用兵真有些让人难以揣测,有此人在本王一直感觉如芒在背。”
“大汗是想除掉此人?”
“国师可有计策?”蒙古皇帝翘首以待。
玛巴斯来回踱步,细细思虑,分析道:“这四川新任制帅陈隆自出任四川一来难有建树,倒是王坚一直以来高歌猛进,恐怕让这陈隆心有不满。不如再使一出‘离间计’,只要这两人不合。我等就有机会。”
“前番国师一计便除了虞戒,这次再用此计有几成把握?”
“大汗不妨亲自书信一封,俱言陈隆用兵如神乃我军强敌,嘱咐王坚勿忘君山之谋,共图蜀地大业。再册封王坚为大元四川行省总管,若能规劝陈隆归服,陈隆可为副总管。”玛巴斯一边思索一边补充细节,最后道:“而后将此密信直接送抵重庆陈隆手中。”
“如此---”蒙古皇帝缓缓摩挲着下巴,细细品味每一处关节,由衷道:“国师真乃奇人!好,本王就在此静候佳音,哈哈哈···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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