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唐肃
正当石头踌躇之际,石阶尽头楼门之下出现一个身影,那个曾在梦境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身影。
“梦梦。”
石头循石阶飞奔而上。唐梦蝶望着那个正飞速奔向自己的人,心里久别重逢的激动,盼望已久的喜悦,时刻思念的酸楚,一起在心里交织着。
任唐梦蝶百般聪慧,千般机敏,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。低着头想要掩饰她那绯红如霞的脸;绞着双手,一步一顿,两步一跳;顺着石阶一级一级慢慢往下。一面欣喜终于等到他来了,一面却又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窘迫模样。
两人相距还有十来级台阶的时候,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。石头呆呆地望着唐梦蝶,终于能清晰地看见梦里的那张脸庞,石头如痴如醉,仿佛一直看不够。
唐梦蝶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日思夜想的傻傻的少年,眼睛笑成了月牙儿,眼里像是涨满了一泓秋水。
“哼!傻石头。”唐梦蝶娇嗔一声,朝石头招了招手。
“梦梦。”石头一跃而上,不由分说抓住唐梦蝶的两只手。一时间,方才的犹豫,踌躇,担心全都烟消云散,转而是想念的话语,思念的情绪一拥而堵住咽喉。只知道紧紧地握着这双温暖的手,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“傻石头哥。”唐梦蝶使劲抽出一只手,捻着袖子替石头擦去额头的汗珠:“快放手,这么多人看着呢。”
石头连忙松开双手:“梦梦,我好想你。”
“我知道,待会再说。”唐梦蝶伸出手指嗔怪地点了点石头的额头。
唐缺打断正情意绵绵的两人:“石头,我先去禀报师傅,你们在此稍等一会儿。”
“谢大师兄。”
唐缺毫不在意,大手一摆。
“梦梦,这位是我在洞庭君山认识的朋友,凤海楼。”
“唐姑娘,小道有礼了。”凤海楼调侃起石头:“我一路上可没少听石头讲起你来。”
唐梦蝶悄悄伸手戳了戳石头的后腰。凤海楼实在不好打扰两人的久别重逢,兀自走到一边观赏起风景。
“梦梦,你好像瘦了。”
“傻子,亏我等了这么久,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。”
“梦梦,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
“等打完仗,我们就像师傅一样,一起游遍天下。”
“嗯,对呀,怎么没见庭山伯伯?”
“师傅现在应该与王坚将军一道在夔州路。”
“那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?”
石头便一五一十地讲起了与凤海楼去大理,过成都府的事。讲到他们大战异族高手的惊心动魄之处,唐梦蝶忍不住跟着紧张起来。虽然知道石头就完好无缺的站在面前,可还是忍不住提心吊胆。讲到二人狐假虎威蒙骗那刘知府时,又忍不住跟着喜笑颜开。及至遇到大师兄,来时路上的担忧又喜悦,激动且紧张的复杂心情,石头都老老实实告诉唐梦蝶。
“傻石头哥,”唐梦蝶伸出手指戳了戳石头前额:“你怕什么呀,我爹又不会把你吃了。”
“我怕到时候又害你受罚,”石头顿了顿,接着说:“如果你爹再要罚你,大不了我就替你受罚。”
“石头哥,这可是你说的,你可不许骗我。”
“我当然不会骗你。”
“不过你也别怕,我爹也不会那么不近人情,再说了我娘定会帮我的。”
二人甜言蜜语未尽,唐缺出来了。
“石头,别只顾着看小师妹。还不快过来。”待石头走到近前,又按着石头的肩膀摇了摇,调侃道:“你小子,两手空空的来就算了,难道还要我师傅亲自出来迎接你吗?随我来。”说罢,叫上凤海楼一起进去见唐肃。
跟着唐缺来到一处院内,唐肃正端坐在一张圆桌旁,神情自若地翻看一本古籍。一旁挨着的应该就是唐夫人,梦梦的娘亲。装扮朴素不施粉黛,举手投足间却透着贵气。石头跟在唐缺身后,微微低着头,悄悄抬眼瞥见圆桌旁的两人,心中不免惴惴。
“师傅,他们到了。”唐缺附在唐肃耳边轻声道。
“唔。”唐肃头也不抬,继续翻看手中的古书。
“晚辈石头,晚辈凤海楼。见过唐掌门。”石头二人见礼,可唐肃似乎没听见,毫无反应,继续翻书。
石头心里不免慌乱,搞不懂唐肃心里怎么想。自己也不敢再说什么,更不敢有什么动作。凤海楼心里苦笑不已:石头你这未来老丈人可不好相与,你自求多福吧。
过了许久,唐肃已然没停下手中的动作,院内几人没人再说话。石头站立难安,一再尴尬到了极点。唐梦蝶心里气不过,却又不敢顶撞父亲。只得无奈地走到娘亲身旁,撒娇似的拽着娘亲的衣袖,瞪着可怜巴巴的眼睛求助。
夫人轻咳一声,唐肃这才慢条斯理地合上书,缓缓抬起头来。
“哦,两位少侠造访我唐门所为何事啊?”
石头这一下脑子就懵了,自己为什么来唐门的?为了梦梦?不好这样说吧,那会不会让人觉得我就是个登徒浪子?可要不是,那又有什么理由呢?石头整个脑子轰然之间搅成了一团浆糊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凤海楼,看着石头此时居然呆住了,心底无奈苦笑道:石头啊,怎么关键时候不开窍了。
“回前辈,我二人本欲上山拜访云顶城守将。于路上遇见唐缺师兄,石头与唐缺师兄早前相识。又因唐门名动江湖,唐掌门誉满蜀中。我人二仰慕已久,特趁此机会拜访唐掌门,一遂晚辈心愿。”凤海楼不得不上前答话。
“哦,两位请坐。”唐肃请二人就座,又对凤海楼道:“小道友仪态不俗,举止超凡。”说着撇了石头一眼,继续说道:“小道友师出何门?”
“小道有幸拜得上阳真人为师。”
“哦?难怪小道友如此年少却出类拔萃。”说着又淡淡地撇了石头一眼:“将来定非池中之物。”
“前辈过奖了,前辈雄才伟略,以致唐门在江湖中声望与日俱增。小道由衷佩服。”
“上阳真人近来可好?”
“劳前辈挂怀,师尊一切安好。”
“小道友不过是江湖之人,缘何上山去访那守城将军?”
“小道二人受王坚将军所托,前往大理觐见大理皇帝,归来之时顺道了解一下各路州府、山城防务。”
······
唐肃命丫鬟沏茶,自己则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凤海楼闲聊。
石头尴尬不已,暗骂自己太笨。唐梦蝶也对于唐肃有意无视石头大为不乐意。暗暗伸手用力拉扯娘亲的衣角。
夫人适时再次轻咳一声。唐肃讪讪,转而看向石头:
“石头少侠修为不俗,且出手相助我门下弟子,唐某感激不尽。”说着双手抱拳,郑重其事。
“不,不,只是些许小事,当不得如此,当不得如此···”石头一时手忙脚乱。
“石头少侠路见不平古道热肠,我唐门又岂能知恩不报?少侠若有什么地方用得着,尽管开口。”唐肃一席话平缓而有力。
石头不明其意,也不知如何作答,干脆就将自己和梦梦的想法和盘托出罢。支支吾吾半天:“前辈言重了,小子与···”看见唐肃那阴沉似水的面容,又转过话头:“小子与唐缺师兄也是一见如故,当不得什么恩情。”
唐肃面色稍稍转晴:“文先生现在何处?”
“我等启程之时,师傅与王将军在重庆府。”
“石头少侠能得文先生真传,他日成就定当非凡。现如今元人侵犯我朝疆土,少侠有何打算?”
“啊?···”石头自踏入江湖以来,从未想过这些事,只是紧紧跟随文庭山身后。想想自从遇到梦梦、临玉、陆亭晚、凤海楼,自己好像真没想过该怎么做。待唐肃问及,石头脑子又是一片空白。
“小子也并未多想,只是紧随师傅其后,唯师命是从。”石头也只得如是回答。
唐肃眼里闪过一丝怒意。又随意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,便留石头与凤海楼暂住唐门,自己借故与夫人离去。
在场众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。唐缺微笑着拍了拍石头的肩膀,也离开了。凤海楼也笑着与唐梦蝶打了招呼,跟上唐缺。院内就剩下石头和唐梦蝶两人,石头有些懊恼:
“梦梦,我是不是太傻了?”
“你才知道啊,你本来就傻嘛。”
“梦梦,你别取笑我了,你说说看,你爹娘会怎么看我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,反正我才不在乎他们怎么看呢,大不了我们一起下山去找庭山伯伯。”
“这样做会不会不好?”
“哼,有什么不好,你那帮不帮我?”
“不是啊,梦梦,我不管你爹娘怎么看我,我都不会放弃的,我一定想办法让他们同意。”
“那你还怕什么?”
“不怕了,只要有你在,我就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“好你个傻石头,什么时候也学得这样油腔滑调了。”唐梦蝶嗔怪地跺了跺脚。
“梦梦,我···”
“哎呀,不怪你,看把你急的。”
······
唐肃与夫人回到书房。
“这个臭丫头真是气死我了,偏偏看上这么个傻小子。”唐肃气愤不已。
唐夫人并不言语,只是温柔地递过茶杯。唐肃接过,却又重重放下,长长叹了一口气:
“唉,那小道士怎么都比那傻小子好上百倍。真是气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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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梦梦。”
石头循石阶飞奔而上。唐梦蝶望着那个正飞速奔向自己的人,心里久别重逢的激动,盼望已久的喜悦,时刻思念的酸楚,一起在心里交织着。
任唐梦蝶百般聪慧,千般机敏,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。低着头想要掩饰她那绯红如霞的脸;绞着双手,一步一顿,两步一跳;顺着石阶一级一级慢慢往下。一面欣喜终于等到他来了,一面却又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窘迫模样。
两人相距还有十来级台阶的时候,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。石头呆呆地望着唐梦蝶,终于能清晰地看见梦里的那张脸庞,石头如痴如醉,仿佛一直看不够。
唐梦蝶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日思夜想的傻傻的少年,眼睛笑成了月牙儿,眼里像是涨满了一泓秋水。
“哼!傻石头。”唐梦蝶娇嗔一声,朝石头招了招手。
“梦梦。”石头一跃而上,不由分说抓住唐梦蝶的两只手。一时间,方才的犹豫,踌躇,担心全都烟消云散,转而是想念的话语,思念的情绪一拥而堵住咽喉。只知道紧紧地握着这双温暖的手,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“傻石头哥。”唐梦蝶使劲抽出一只手,捻着袖子替石头擦去额头的汗珠:“快放手,这么多人看着呢。”
石头连忙松开双手:“梦梦,我好想你。”
“我知道,待会再说。”唐梦蝶伸出手指嗔怪地点了点石头的额头。
唐缺打断正情意绵绵的两人:“石头,我先去禀报师傅,你们在此稍等一会儿。”
“谢大师兄。”
唐缺毫不在意,大手一摆。
“梦梦,这位是我在洞庭君山认识的朋友,凤海楼。”
“唐姑娘,小道有礼了。”凤海楼调侃起石头:“我一路上可没少听石头讲起你来。”
唐梦蝶悄悄伸手戳了戳石头的后腰。凤海楼实在不好打扰两人的久别重逢,兀自走到一边观赏起风景。
“梦梦,你好像瘦了。”
“傻子,亏我等了这么久,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。”
“梦梦,我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了好不好?”
“嗯。”
“等打完仗,我们就像师傅一样,一起游遍天下。”
“嗯,对呀,怎么没见庭山伯伯?”
“师傅现在应该与王坚将军一道在夔州路。”
“那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?”
石头便一五一十地讲起了与凤海楼去大理,过成都府的事。讲到他们大战异族高手的惊心动魄之处,唐梦蝶忍不住跟着紧张起来。虽然知道石头就完好无缺的站在面前,可还是忍不住提心吊胆。讲到二人狐假虎威蒙骗那刘知府时,又忍不住跟着喜笑颜开。及至遇到大师兄,来时路上的担忧又喜悦,激动且紧张的复杂心情,石头都老老实实告诉唐梦蝶。
“傻石头哥,”唐梦蝶伸出手指戳了戳石头前额:“你怕什么呀,我爹又不会把你吃了。”
“我怕到时候又害你受罚,”石头顿了顿,接着说:“如果你爹再要罚你,大不了我就替你受罚。”
“石头哥,这可是你说的,你可不许骗我。”
“我当然不会骗你。”
“不过你也别怕,我爹也不会那么不近人情,再说了我娘定会帮我的。”
二人甜言蜜语未尽,唐缺出来了。
“石头,别只顾着看小师妹。还不快过来。”待石头走到近前,又按着石头的肩膀摇了摇,调侃道:“你小子,两手空空的来就算了,难道还要我师傅亲自出来迎接你吗?随我来。”说罢,叫上凤海楼一起进去见唐肃。
跟着唐缺来到一处院内,唐肃正端坐在一张圆桌旁,神情自若地翻看一本古籍。一旁挨着的应该就是唐夫人,梦梦的娘亲。装扮朴素不施粉黛,举手投足间却透着贵气。石头跟在唐缺身后,微微低着头,悄悄抬眼瞥见圆桌旁的两人,心中不免惴惴。
“师傅,他们到了。”唐缺附在唐肃耳边轻声道。
“唔。”唐肃头也不抬,继续翻看手中的古书。
“晚辈石头,晚辈凤海楼。见过唐掌门。”石头二人见礼,可唐肃似乎没听见,毫无反应,继续翻书。
石头心里不免慌乱,搞不懂唐肃心里怎么想。自己也不敢再说什么,更不敢有什么动作。凤海楼心里苦笑不已:石头你这未来老丈人可不好相与,你自求多福吧。
过了许久,唐肃已然没停下手中的动作,院内几人没人再说话。石头站立难安,一再尴尬到了极点。唐梦蝶心里气不过,却又不敢顶撞父亲。只得无奈地走到娘亲身旁,撒娇似的拽着娘亲的衣袖,瞪着可怜巴巴的眼睛求助。
夫人轻咳一声,唐肃这才慢条斯理地合上书,缓缓抬起头来。
“哦,两位少侠造访我唐门所为何事啊?”
石头这一下脑子就懵了,自己为什么来唐门的?为了梦梦?不好这样说吧,那会不会让人觉得我就是个登徒浪子?可要不是,那又有什么理由呢?石头整个脑子轰然之间搅成了一团浆糊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凤海楼,看着石头此时居然呆住了,心底无奈苦笑道:石头啊,怎么关键时候不开窍了。
“回前辈,我二人本欲上山拜访云顶城守将。于路上遇见唐缺师兄,石头与唐缺师兄早前相识。又因唐门名动江湖,唐掌门誉满蜀中。我人二仰慕已久,特趁此机会拜访唐掌门,一遂晚辈心愿。”凤海楼不得不上前答话。
“哦,两位请坐。”唐肃请二人就座,又对凤海楼道:“小道友仪态不俗,举止超凡。”说着撇了石头一眼,继续说道:“小道友师出何门?”
“小道有幸拜得上阳真人为师。”
“哦?难怪小道友如此年少却出类拔萃。”说着又淡淡地撇了石头一眼:“将来定非池中之物。”
“前辈过奖了,前辈雄才伟略,以致唐门在江湖中声望与日俱增。小道由衷佩服。”
“上阳真人近来可好?”
“劳前辈挂怀,师尊一切安好。”
“小道友不过是江湖之人,缘何上山去访那守城将军?”
“小道二人受王坚将军所托,前往大理觐见大理皇帝,归来之时顺道了解一下各路州府、山城防务。”
······
唐肃命丫鬟沏茶,自己则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凤海楼闲聊。
石头尴尬不已,暗骂自己太笨。唐梦蝶也对于唐肃有意无视石头大为不乐意。暗暗伸手用力拉扯娘亲的衣角。
夫人适时再次轻咳一声。唐肃讪讪,转而看向石头:
“石头少侠修为不俗,且出手相助我门下弟子,唐某感激不尽。”说着双手抱拳,郑重其事。
“不,不,只是些许小事,当不得如此,当不得如此···”石头一时手忙脚乱。
“石头少侠路见不平古道热肠,我唐门又岂能知恩不报?少侠若有什么地方用得着,尽管开口。”唐肃一席话平缓而有力。
石头不明其意,也不知如何作答,干脆就将自己和梦梦的想法和盘托出罢。支支吾吾半天:“前辈言重了,小子与···”看见唐肃那阴沉似水的面容,又转过话头:“小子与唐缺师兄也是一见如故,当不得什么恩情。”
唐肃面色稍稍转晴:“文先生现在何处?”
“我等启程之时,师傅与王将军在重庆府。”
“石头少侠能得文先生真传,他日成就定当非凡。现如今元人侵犯我朝疆土,少侠有何打算?”
“啊?···”石头自踏入江湖以来,从未想过这些事,只是紧紧跟随文庭山身后。想想自从遇到梦梦、临玉、陆亭晚、凤海楼,自己好像真没想过该怎么做。待唐肃问及,石头脑子又是一片空白。
“小子也并未多想,只是紧随师傅其后,唯师命是从。”石头也只得如是回答。
唐肃眼里闪过一丝怒意。又随意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,便留石头与凤海楼暂住唐门,自己借故与夫人离去。
在场众人都长长舒了一口气。唐缺微笑着拍了拍石头的肩膀,也离开了。凤海楼也笑着与唐梦蝶打了招呼,跟上唐缺。院内就剩下石头和唐梦蝶两人,石头有些懊恼:
“梦梦,我是不是太傻了?”
“你才知道啊,你本来就傻嘛。”
“梦梦,你别取笑我了,你说说看,你爹娘会怎么看我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,反正我才不在乎他们怎么看呢,大不了我们一起下山去找庭山伯伯。”
“这样做会不会不好?”
“哼,有什么不好,你那帮不帮我?”
“不是啊,梦梦,我不管你爹娘怎么看我,我都不会放弃的,我一定想办法让他们同意。”
“那你还怕什么?”
“不怕了,只要有你在,我就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“好你个傻石头,什么时候也学得这样油腔滑调了。”唐梦蝶嗔怪地跺了跺脚。
“梦梦,我···”
“哎呀,不怪你,看把你急的。”
······
唐肃与夫人回到书房。
“这个臭丫头真是气死我了,偏偏看上这么个傻小子。”唐肃气愤不已。
唐夫人并不言语,只是温柔地递过茶杯。唐肃接过,却又重重放下,长长叹了一口气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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